“顾谨白，你不是说要去查资料吗？怎么在这儿磨蹭？”唐晓把西红柿往砧板上“咚”一放，声音在狭小的厨房里撞得嗡嗡响。

顾谨白从书架后面直起身，手里还拿着个放大镜，镜片上沾着面粉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视线先是在空气里顿了顿，才落在桌上那堆刚洗好的菜上。“正好，帮点忙。”

唐晓挑眉，没接话，转身去拿 slicing tool。“少拍马屁，”她一边切西红柿，一边随口抱怨，“上次让你查王嫂提到的那个供应商，你查到了吗？”

“查了。”顾谨白走到她身后，没说话，伸手过去想接过她手里的刀。

唐晓手一缩，“我自己来。”她切得更快了，刀刃在砧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。

顾谨白没再伸手，只是低声问：“你今天来找我，有事？”

“没事不能来？”唐晓头也不抬，眼睛却瞟了他一眼，看到相框的边角。“那个相框，磕掉块怎么不跟我说？”

“觉得不碍事。”他声音很淡。

“一边磕掉一边碍事，一边没磕掉一边不碍事？”唐晓终于切完西红柿，把刀往刀架上“哐当”一挂，扭头看他，“你脑子是不是有坑？”

顾谨白没反驳，拿起旁边的手巾，走到水池边，开始洗手。哗哗的水声响起，厨房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
唐晓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起王嫂那句话。王嫂说顾谨白家以前住着这人，是个古董收货的，性子冷，不爱说话。后来好像是跟人打起来，就把房子卖了，搬走了。至于相框，是唐晓第一眼来的时候看到的，就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，玻璃蒙着一层灰，边角磕掉一小块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

她在想，顾谨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他看起来这么干净规矩，怎么会有这种磕掉边角还不管的怪癖？

“唐晓。”顾谨白洗手完，擦着手走出来。

“嗯？”唐晓已经走到门口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行李放好了吗？”他的目光扫过沙发。

唐晓这才想起来，今天来之前发信息说晚上要住这儿。“哦哦，放好了，就在……”

“上来吧。”顾谨白打断她，“王嫂睡下了。”

唐晓愣了下，“上……上来？”

“嗯。”顾谨白做了个“跟我走”的手势，“出去坐车有点晚，上来歇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