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谨白放下放大镜，镜片上还沾着面粉，他没急着去擦，转过头，低头看着唐晓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查完了。”

“查完？”唐晓嗤笑一声，走到他面前，“查什么查？跟这儿待着，也不嫌闷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菜篮子，“晚饭还吃不吃？我冰箱里就剩俩番茄了，你爱吃那个，就给我切吧。”

顾谨白往她身后一站，双手插兜，语气软了点：“吃。”

唐晓哼了一声，没理他，转身进了厨房，砧板上还放着半个切开的番茄。她用那把钝得可以掰核桃的刀切番茄，动作又急又快，刀起刀落，噗噗两声，番茄汁水四溅。

“慢点，别切到了手。”顾谨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“关你屁事！”唐晓头也不回，声音冲得能掀了屋顶。

顾谨白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身后，低声问：“你跟谁说话呢？”

“跟你啊！跟你还有谁？”唐晓手一抖，切了个手背，溅了一手番茄红，她骂骂咧咧地找纸巾，“你能不能别跟苍蝇似的黏着我？”

顾谨白伸手，“我帮你。”

唐晓躲开，怒道：“别碰我！沾你一脸红！”

顾谨白拿起桌上的纸巾，自己擦了擦，“你手疼，擦一下。”

唐晓撇撇嘴，却没再拒绝。顾谨白轻轻按着她手腕，用另一张纸巾包住她的指关节，帮她吹凉。唐晓缩了缩脖子，心里有点别扭，但手上的疼真的轻了点。

“都怪你。”唐晓小声嘟囔，“要不是你，我不会切到手。”

“谁让我说了要帮你呢。”顾谨白低笑一声，纸巾在她手背上蹭了蹭，直到那股刺眼的红色淡下去，“行了，不疼了。”

唐晓突然瞪眼：“顾谨白，你跟谁说话呢！”

顾谨白挑眉：“跟唐晓啊。”

“唐晓是谁？”唐晓气笑了，“我告诉你，不是谁都敢这么跟我说话！”

顾谨白靠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：“除了你，谁还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？”

“哼，算你狠！”唐晓嘴硬，却已经有点心虚了。

顾谨白伸手，把她的脸扳正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“谁说话这么冲？”

“我……”唐晓被他看得发毛，噎住了。

“怎么不说了？”顾谨白嘴角噙着笑，“是不是我吓到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