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咣当一晃，劈啪掉了几根灯花，屋里顿时黑了半截。宁巧月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从炕上滚下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睡眼惺忪地揉眼睛。“谁啊？大清早的扰人清梦。”

“我，我外孙饿坏了！”门外传来林翠花尖锐的嗓门，杵着门板一边嚷嚷一边甩着鸡毛掸子，“看看你，邋里邋遢的，真是懒死了！我现在就踹门进去了！”

“哎别踹！”宁巧月一个激灵，赶紧爬起来，伸手去够柜子里那把破木棍，“我马上就起来！您老人家先别急嘛。”

屋里顿时静悄悄的，能听见林翠花粗重的喘气声和门外木棍敲打门槛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，门板被踹开了，林翠花一头扎进来，手里还举着鸡毛掸子，像是随时准备给宁巧月屁股加餐。

“我就说这 lipid 大懒虫肯定起不来！咣当咣当踹门呢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懒！”林翠花叉着腰，唾沫横飞，“我外孙饿得哇哇叫，你能不能快点烧火做饭？”

宁巧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，认命地进了厨房。厨房里冷锅冷灶，只有墙角一口铁锅还留着昨夜的余温。她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桶，开始舀井水烧火。

“哎，我上次跟你说的事，你到底听没听进去？”林翠花突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村口王婶家种的那几亩水稻，早晚得有人伺候，你那身板，能干多少活？”

宁巧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柴火往灶膛里一扔。“您老人家放心，地肯定不能荒，您就等着收成吧。”

“这才像话！”林翠花满意地点点头，又突然来了兴致，凑到灶台边问，“对了，你那外孙呢？你让他别跑太远，我跟你说，后山那几只野兔，跑得快得很……”

宁巧月赶紧打断她：“别提他！他现在就喜欢往野地里钻，我正愁找不到他呢。”

就在这时，厨房门“咣当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蹦进来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烤红薯，恰好在给红薯吹着凉气。那小家伙脸蛋圆嘟嘟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是林翠花口中的外孙，王婶家那个刚满周岁的娃。

“外婆！”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，然后眼珠骨碌一转，指着灶台上一锅冒着热气的稀粥，“外婆，我要喝粥，我要喝奶奶做的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