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觉得，这老天爷肯定是跟她有仇，才把她扔到这么个破地方。她坐在门槛上，木棍在地上划拉着，小脸皱巴巴的，跟那几朵蔫了的花瓣似的。这穷山沟里，除了石头就是树，连根像样的东西都找不到，还她一个野丫头，啥也不会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
"秀莲，又想瞎想了？"屋里的婆婆声音从里头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这婆娘眼睛也不好使，整天就爱唠叨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那些规矩，一个劲儿地催着她找婆家。她才多大？十三岁，脸蛋还没完全长开呢，就让她去想这些？

王秀莲嘟了嘟嘴，没吭声。她心里冤得狠。她爹娘以前在镇上开个小杂货铺，日子过得可去。可去年冬天，山里的一头山猪跑下来，把她爹给撞死了。她娘哭得眼睛都瞎了，后来一病不起。家里就剩她一个人，推着棺材，跟要饭的差不多。

"滚开！"突然，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。王秀莲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，只见隔壁老张家的儿子张狗，那张猥琐的脸凑了过来。"看你这样子，也就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。要是不嫌弃，老娘可以考虑考虑..."

王秀莲脸一烫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"滚！老娘不稀罕要你这棵歪脖子树！"她虽然骂得狠，可心里其实没底，毕竟这穷乡僻壤的，她一个女的，能咋办？

张狗吐了吐舌头，又缩了回去。他也没啥本事，就是仗着自己爹在村里有点威势，整天欺男霸女。没想到这次吃了个鳖，丢了点脸。

"秀莲！"这时，里屋传来娘虚弱的声音。"你过来，娘有话跟你说。"王秀莲赶紧跑了进去，看到娘躺在炕上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，还是冬天。

"娘，你咋了？"王秀莲赶紧扶起娘，想让她坐起来。娘摇了摇头，"娘不行了，怕是活不久了...你...你得赶紧找个婆家..."

王秀莲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，"娘，你别这样说，我哪儿能扔下你一个人？"她知道娘是担心她，可话到嘴边，她就控制不住地想哭。

娘轻轻拍着她的背，"哭什么哭...哭花了脸，以后哪个男人要你啊...你爹娘也吃了这么多苦...你得自个儿想明白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