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蹲在这破茅草屋前的泥地上，两手撑着下巴，直瞅着眼前这光秃秃的山坡。饿得前胸贴后背啊，这叫一个难受。她妈留下的那点粮食，炊饼擀了不到半个，剩下的就够啃两顿了。再这么下去，怕是不仅能饿肚皮，还得饿出胃疼来。“不行，得想办法！

正琢磨着，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秀莲精神一振，扒开茅草屋的破窗子往外面瞅。只见隔壁村的小丫头，就是那个整天喜欢跟着她转悠的张小月，正扛着一捆柴火往家里走。

小月今年才十五，个子还没王秀莲高，却硬是扛着一捆比她还粗的柴火。她走得摇摇晃晃，好几次差点没站稳，好不容易挪到家门口，差点把柴火一屁股坐地上。

“哎哟，我的小祖宗。”王秀莲赶紧从窗户边跳开，生怕被小月踩着。“这么大的柴火，你一个人能扛得动啊？”

小月直喘气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王秀莲手里的半个炊饼。“嫂子，你能给我一口吃的吗？”她一下子就认出了王秀莲手里的炊饼，眼睛都放光了。

王秀莲心里一软，剥了一小块递给小月。“赶紧吃，吃完再跟你算账。”她伸手就要接过柴火。

小月赶紧把柴火往旁边一躲，咧着嘴一笑：“嫂子，这柴火是我自己砍的，不用你操心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炊饼，生怕掉了。

王秀莲看着小月那小脸，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。这丫头的爹娘去年山洪冲走了，就剩下她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。自己虽然日子不好过，但总比小月惨。

“小月，”王秀莲突然开口，“你跟我想想，除了砍柴，还能做点啥？”

小月咽下炊饼，眼睛转了转：“我去给村东头的王大婶家打短工，她家新开的磨坊正缺人手。”

王秀莲眼前一亮：“打短工？那能挣几个钱啊？”

小月吐了吐舌头：“两文钱一天，但管饭。”

王秀莲搂住小月的肩膀：“一天两文钱，够你奶奶和你花的吗？”

小月摇摇头：“还不够，奶奶的药钱还没着落。”

王秀莲心里一沉，蹲下身摸出自己口袋里的铜板，手心朝上：“小月，嫂子给你凑点钱，你先拿去给你奶奶买药。”

小月愣住了，眼睛瞬间红了：“嫂子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