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唾沫星子还没飞远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“沙沙”一阵响。他啐了一口，斧子往地上一顿，骂道：“哪个混蛋，大白天抢占我的灵气养生林？不想活了？”他循着响声瞅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脏布衣服的瘦高个正蹲在那儿，脸埋得低低的，手指头在地上划拉划拉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“看什么看？找死！”老王头火了，抄起斧头就冲过去。那瘦高个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眼神亮得吓人，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，像根晒干的竹竿。他手里正捏着个黑乎乎的爪子，看样子是想往地上一按，留个记号。

老王头离近了才看清，那小子眼神不好使，或者说，根本没正眼瞧他，只是本能地想抢地盘。老王头更气了，哪有人这种德行的？直接一斧头下去，砍了那爪子旁边的一小片地，泥土飞溅。

那瘦高个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有人敢动手。他瞅了瞅地上的泥土，又看了看老王头，嘴巴动了动，似乎想说啥，但也没发出声音。老王头更来气，大吼：“有话快说！有屁快放！再在这儿杵着，老子劈了你！”

瘦高个没吭声，突然一矮身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老王头吓了一跳，捡起来一看，是个黑铁片，上面刻着几道漆痕，隐约有几个字，像是“师”又像是“傅”。他皱着眉头问：“这玩意儿你拿它干嘛？”

瘦高个眼睛眨巴眨巴，突然声音从鼻子里面哼出来的，不大，但老王头听得真真切切：“借你地盘……用……用一辈子……”

老王头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小子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还一辈子地盘？他看着那瘦高个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邪门得很，眼神直勾勾的，不像一般人。老王头叹了口气，觉得今天这事儿闹得有点莫名其妙。他指着那黑铁片，说：“行行行，算我没看见。你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瘦高个也没多话，捡起那铁片，转身就进了树丛。老王头没再追究，捡起斧头继续砍柴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是干啥的？看样子不是一般的找茬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练什么邪门功夫。

砍着砍着，他忽然想起什么。这小子眼睛不好，可能是瞎子吧？可瞎子还能比他看得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