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阳看着她笨拙地试图坐起来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伸手，动作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，把她轻轻举起来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林小怂一愣，完全没反应过来，直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坚实胸膛和淡淡的烟草味，才想起这是谁。

“装什么死。”李昊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，又有点不易察觉的无奈。他力气好大，抱着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，像块羽毛。

林小怂闷闷地“哼”了一声，脸往他怀里钻了钻。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又被他叫来参加个莫名其妙的酒会，回来又得赶个项目，现在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。现在被人这么一抱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，但她又有点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。虽然她对李昊阳谈不上多好，但这家伙有时候还是挺懂事的，至少比某些人强。

李昊阳没说话，只是把室内的灯调暗，又拉了拉被子盖住两人露在外面的部分。他低头，鼻尖差点碰到她柔软的头发。“以太集团那边的合同，你看了？”他问。

林小怂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，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。李昊阳的耐心是真好，她这么没力道地赖在他怀里，他也没嫌弃，还耐心等她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李昊阳又问。

“一般。”林小怂含糊地应了一声。她其实还没仔细看，现在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让她一个人躺会儿行不行啊？

“一般就一般，”李昊阳的声音冷了点，“但也不能太一般，这是关系到我们明年的业绩。”这人开始敲打了啊。林小怂缩了缩脖子，感觉今天是躲不过去了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，林小怂。”李昊阳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，“认真点。”他微微动了动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“知道了就动动手指头看看，不明白的随时问我。”

哦，明白了。林小怂心虚地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复杂的文件，开始一页页地看。李昊阳靠在床头，闭着眼睛听她翻页的声音，偶尔眉头动一下，也不知道是在思考工作还是别的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小怂终于看完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“完了。”

“嗯。”李昊阳应了一声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，“小笨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