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第一次见到江晚星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楼下那家永远排长队的煎饼摊。那天他刚加完班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袭击过，眼窝深陷，嘴角还沾着点不明不白的油渍。他拿着手机，一边等位一边刷着朋友圈，准备偷摸拍几张同事的傻照发出去气气他们。

“嘿，你也吃这个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陈默抬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冲他笑，手里举着一个刚出炉的煎饼，饼皮金黄，芝麻亮晶晶的。姑娘脸也挺好看的，眼睛大，鼻梁高，皮肤白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苹果。就是那笑容……有点太冲了，像商店门口的促销阿姨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大概是以貌取人罪 soaring 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难得地没回怼：“嗯，吃这个。你……也吃？”

“新来的吧？看你也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。”姑娘说话直，看人准，完全没觉得陈默那眼神有多猥琐。她把煎饼塞到他手里，“趁热吃，不然芝麻要掉下来了。”

陈默彻底凌乱了。他自认不是那种话痨，更不是什么社交达人，一开口就跟被戳破了天大的秘密似的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谢谢”，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，最后只挤出个“呃……”

姑娘也不介意，自己找了个小板凳坐下，开始慢悠悠地吃煎饼。她吃得特别慢，咬一小口就停下来，眼睛半眯着，像在欣赏什么绝世美味。陈默看着她，总觉得那专注的样子有点傻，但看着又觉得……怪可爱的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陈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嘴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江晚星。”姑娘头也不抬，“你呢？”

“陈默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陈年过气的默。”

江晚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你这自嘲也太明显了，行吧，陈默。以后多指教，以后公司里还能看见。”

陈默看着她笑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他从来没跟陌生人说过话，更别说笑了。他低头，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煎饼边缘的芝麻，心里像被谁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“你……也是我们公司的？”陈默试探着问。

“不是，”江晚星摇摇头，把最后一口煎饼吃得干干净净，“我今天是过来面试的，应聘设计部那个实习生岗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