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低头，手机屏幕的光把他脸照得有点发白。那女生还在楼下，仰头看他，手里那煎饼的热气直往上冒，像她这副有点傻气的样子。他有点烦躁，这都几点了，还来搭茬。

“我吃就是了，你干嘛呢？”他没好气地道。

女生“噗嗤”笑了，马尾在脑后晃了晃，像幅抽象画。她把煎饼塞他手里，“喏，刚出锅的，别嫌弃。”

陈默接过，的手心被烫得一个激灵。饼皮酥脆，芝麻香混着酱料味儿，还挺对胃口。他咬了一口，又没好气地道：“行了吧，谢谢啊，下次别这样了。”

女生“嗯”一声，跑上来了。“我叫林晚，晚上那个晚。”她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名字，又指了指陈默，“陈默，默片的默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林晚看他这样，撇撇嘴，把书包甩肩上，敲了敲他的电动车，“借你车，我去趟超市，马上回。”

陈默把手机塞兜里，推车头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要借自己拿，我看着呢。”

林晚也不恼，跳上车座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可真够冷淡的，书里写得像你似的。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电动车摇摇晃晃地出了小区，往超市方向去。

林晚坐在后头，风把她的马尾吹得乱糟糟的。她看着前面陈默的侧脸，那人眉头总是皱着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。

“你叫陈默，是吧？”林晚突然开口。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书里也这么写，大怨种，”林晚歪着头看他，“你女朋友呢？跟你一起？”

陈默没接话，车速加快了些。林晚觉得这人要么是没女朋友，要么就是有，但正跟人闹别扭呢。

到了超市，林晚买了一大堆东西，推车里塞得满满当当。陈默早就停好车，就站在那儿等着。林晚拎着东西，上气不接下气，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，“拿吧，我饿死了，回去还得做饭。”

陈默接过，东西沉得惊人。他没吭声，转身推着车往回走。林晚小跑几步追上来，拉住他后衣摆。

“哎，你……”林晚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“书里……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？”

陈默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她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谁跟你说了？”他没好气地道。

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有点酸酸胀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