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手机揣回口袋，煎饼的油香还在嘴里糊着。他烦躁地挠挠头发，从楼道窗户往外瞥。那女生还站在楼下，和另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勾着肩膀笑。马尾一晃一晃的，像根搅屎棍似的，搅得他心烦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路过医务室门口时，碍事的铃声又响了。他脚步一顿，从兜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条新的消息。江月初：“早啊，看你还睡着，我给你带早餐了，在楼下保安叔叔那儿放着。”后面还附了张照片，煎饼摊的招牌，滋滋冒油。

陈默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保安亭，果然看到个牛皮纸袋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个煎饼，酱料分开装的，旁边还有杯豆浆。

他拿起煎饼，咬了一口。还是那种他讨厌的甜味，葱花糊了牙。但这次，他没把煎饼咽下去，而是慢慢嚼着，感受那股子腻歪在嘴里蔓延。

楼下的笑声断了，他抬头，果然看到江月初正仰头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她冲他比了个“喂”的手势，马尾随着动作又晃了一下。

陈默撇撇嘴，没理她，转身回宿舍。路上碰到学生会的人，还问他对昨天晚上的活动有什么意见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想着那两个煎饼。江月初这人，真是……莫名其妙。

宿舍里没人，他盘腿坐在床上，把咬了一口的煎饼扔进垃圾桶，拿起豆浆猛灌。冰凉的豆浆滑进喉咙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拿出手机，点开和江月初的对话框。

“早餐还喜欢吗？”他打出这句话，又删掉。

想了想，又打：“不喜欢。”

发出去后，手机没响。他盯着屏幕等了半天，才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对了，银行卡好像到了，得查查。他打开微信，点进钱包，发现多了四千块钱。

这么多？他记得自己只发了笔稿费。他翻了翻账单，最后几条消费，备注都是“给你”。

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，最后点开了江月初的头像。那张照片是几个月前拍的，背景就是他们常去的城南公园。江月初笑得没心没肺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他点开聊天记录，从最早的那条开始翻。江月初大一入学就加了他，最初是问他问题，后来话题渐渐多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