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尖锐得像锥子，往陈默脑子里钻。他皱着眉，伸手想抬手柄关掉，手还没碰到，那玩意儿自己就停了。

医务室里头，系着白大褂的小护士正对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哈气，小姑娘眼睛红红的，鼻涕都快挂到下巴了。看见陈默进来，小护士冲他点了点头，那头也不抬。

陈默没理会，走到墙角那面穿衣镜前，看着里面的人。头发有点乱，额角被风吹得高高翘着，衬得人看着更烦躁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没笑出来。啧，倒霉日子，连手机都治不好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 绝对是那个破手机。陈默心头一跳，低头瞅了瞅口袋，手机好好的，没响，Means…有人打。他心里头更憋屈了。

那会儿他煎饼摊子刚收，油还冒着热气，他正啃饼呢，眼角余光就瞅见楼下那扎马尾的女生了。她挽着另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俩人笑得跟吃了蜜似的。马尾一甩一甩的…搅屎棍…陈默越想越气。

他骂骂咧咧地上了楼，本想回家冲个澡冷静一下，结果刚拐到医务室这弯，那该死的铃声就跟苍蝇似的跟过来了。

接不通，陈默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那领带本来挺整齐的，被他扯得皱巴巴的。他烦躁地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

白裙子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，那扎马尾的还在那儿扒拉着门卫室的门，像只偷吃了饼的猫。门卫大爷估计是嫌烦，正在里面吼：“非得这个时候来！前面的队伍还没走完呢！”

马尾女生个子不大，声音倒挺倔：“我就要见王主任！快让开！”

王主任是医院的名医，但据说脾气也像那铃铛一样，一阵一阵的。门卫大爷显然是吃定了这一点，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往楼上走。

陈默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看着楼下那个背影。他不知道自己烦躁什么，是烦躁她杵在那儿，还是烦躁自己不该往这儿来？好像都有。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医务室门开了。穿白大褂的小护士抱着一沓病历走出来，看见陈默，冲他比划了一下耳朵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手机就在他裤子口袋里，正噼里啪啦响得欢实。

他手忙脚乱地去掏，那手机就跟长在身上似的，死活掏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