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又炸了一遍，这次没停。陈默眼皮子直跳，那刺耳的声音简直要掀了他脑门子。他烦躁地抬手去抓，手还没碰到，叮铃铃一响，又停了。就这鬼医疗场所特有的动静，平时还觉得挺正常的，今天听了确真能让人心烦气躁。

医务室里头，白大褂的小护士正对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哈气，像吹暖炉子似的。小丫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小嘴一瘪，估计是着凉了，鼻子呼哧呼哧直通通风口，鼻涕都快流到下巴了。看见陈默进来，小护士头也没抬，冲他勾了勾手指头，示意他过来。

陈默走过去，小护士把那丫头往后头推了推，示意陈默坐下。他没坐，就站着，看着那小丫头吸鼻涕的样子。小丫头瞅了他一眼，小眉头皱得跟个小川字，有气无力地问：“叔叔，我还能回家吗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”小护士头也不抬，忙活着自己的事，“等你好了就差不多了。”这话听着像是在安抚那小丫头，可陈默听着就 øz些不痛快，这人都快成精了，还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好？还是说，她是想说等你这姓陈的走了，就好了？

陈默本就没好气，他皱着眉，想开口说了，却看见那小丫头吸溜一下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他心里一软，硬是给咽了回去。算了，跟这儿斗嘴，顶多也就是自找没趣。他转身准备走，却被那小丫头在背后拽了一下。

“叔叔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小丫头仰着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
陈默一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我？我叫陈默。”

“我我叫苏晓晓，妈妈说，以后不能总嚷嚷，得乖一点，所以我才着凉，”小丫头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所以你要快点走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心里竟有些酸楚。这小丫头，懂的真多。他叹了口气，“走了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往外走。

医务室里的小护士抬起头，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，轻声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姓陈的，看着就烦。”她说完，又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。

陈默走出医务室，看着外面的阳光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，闷闷的。他拿出手机，想给人打个电话，却发现手心湿湿的，像是被水浸过。他低头一看，才发现自己刚才都忘了拿手机，鼻涕把裤兜给糊上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