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叮铃铃响，陈默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鬼地方特有的噪音，平时倒没啥，今天听着格外烦。他扒拉开被子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

“哎，别走啊。”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陈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病房门口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白大褂的老头，背着手站在那儿，眼神闪了闪，又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老式怀表。

“您找谁？” 陈默皱着眉。

老头直起身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找陈默。”

陈默挑眉，心里嘀咕，这人都啥时候开始用本名了。他没说话，转身往走廊走。

“小伙子，你没事吧？” 老头又喊了一声。

陈默头也不回，径直往前走。路过护士站的时候，还听到里面有护士嘀咕：“这人怎么跟定海神针似的，脸比城墙还硬。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这比喻……太形象了。他走进病房，看到推床上躺着一个人，脸色苍白，身上插着管子，一看就是重病。床头柜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。

老头跟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弯腰去扶床脚。“小伙子，你跟这大哥认识啊？”

陈默没理他，自顾自看着手上的腕表，指针停在十一点十五分，跟他今天早上醒来看到的时间一样。这感觉很诡异，像是走 cinematography 那样的镜头反转。

“你谁啊？” 陈默终于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火气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我就是他爹，张建国。”

陈默眯起眼，这才注意到老头花白的头发和皱纹，突然就笑了：“你记得他昨天还打我呢。”

张建国手里的粥碗晃了晃，惊得后退半步：“啥？昨天……我儿子他……”

“别提了。” 陈默摆摆手，“我现在只想知道，你咋把他弄来这儿了？”

张建国叹了口气，搓着脑门：“就来这儿看他病，谁知道他偷偷溜出来了。医生说再不控制，就……”

陈默打断他：“别说了，我就是饿了。至于那粥，你要是不介意，我就先吃了。”

张建国赶紧把粥推过来：“别客气，趁热吃。”

陈默看着那碗粥，想起了昨天自己被扔在医院的时候，也是这味儿。他端起碗，突然觉得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从小就是个孝子，三年前父亲突发脑溢血，他连夜赶回来，医生说再早一点就有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