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医院不一般。不是说他怀疑医院是假的，而是感觉这医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太他妈奇怪了。尤其是隔壁床那老小子，咳嗽一声都能让他脑补出一部悬疑剧。

“咳咳……这年轻人，可惜了啊……”老小子压低声音，眼神往王磊这边瞟瞟，又赶紧移开。

可惜啥？王磊心里直犯嘀咕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得跟纸一样的脸，又摸了摸身上越来越沉的药罐子，就想问一句，我他妈到底哪不对劲了？

就在这时，护士推车过来了，车上一排输液袋，像一排排小士兵，齐刷刷地等着接受他的“栽培”。护士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脸上还带着稚气，但眼神里的冷淡跟老小子那边的“惋惜”有的一拼。

“王磊啊，该打针了，老实说，别乱动。”小姑娘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，但还是能听见那份不耐烦。

王磊把药罐子往旁边推了推，其实他连挪动手臂的力气都快没了。那药味儿闻着就让人想吐，苦得他怀疑人生。

“催命呢？我这儿还有话没说完。”王磊咧了咧嘴，想笑都笑不出来。嘴角跟身上一样，没什么血色，还裂开了一道小口子，渗着血丝。

小姑娘皱了皱眉，显然没想到他会顶嘴。这在医院里，跟要死的人顶嘴，等于挑衅。但她今天格外倒霉，遇到个不肯配合的“小白脸”。

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，没时间跟你耗。”小姑娘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都得赶紧，药性快没了，到时候白来了。”

王磊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姑娘挺逗。逗比，她说话跟放鞭炮似的，一点火星子就炸。他喉咙里干得冒烟，突然一股冲动涌上来，他想喝点水。

很渴。嗓子眼儿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咽不下吐不出的。

“我……我想喝水。”王磊艰难地开口。

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要求。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又瞥了一眼旁边空空如也的床头柜，那里本来应该放着水杯和杯子里的水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走了。

“等下打完针再说。”小姑娘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别到时候药水流到衣服上，还得给你换。”

王磊没再吭声。他看着那排输液袋，液体在透明的管子里缓缓流动，像极了时间的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