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现在就觉得自己是整个城市里最倒霉的人，不是吹的。他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，敲得手指都快磨出茧了，就这，公司里那帮精明强干的主儿，愣是把他当老实人使唤，累得他跟孙子似的。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不是老实，这是欺负人！

这不，熬了快一个月，工资刚到手，就又被项目经理叫进办公室，脸色跟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似的。

“老王啊，”项目经理张经理搓着手，看他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的，“那个……那个那个……上个月你做的那个后台，那个……能不能再改一下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可能啊！他明明记得已经按时交工了，还通过了测试。可张经理这副德行，摆明了是故意找茬。

“张经理，不是吧？我两天前才改完，”老王忍住火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确定是那个需求？”

“对对对！就是那个用户登录界面！就是那个……那个……怎么搞的……”张经理越说越结巴，最后直接把项目文档往桌上一扔，“你自己看！就是这里！你看错了！”

老王拿起文档，眯着眼看了一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明显是张经理自己画的草图，跟他之前沟通的需求完全两码事！他换了个角度看，发现草图的旁边还画了个小人，一直躲在柱子后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地盯着……

那眼神，老王觉得有点瘆人。

“张经理，这不是我画的，这是你给的，我之前也给你确认过了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突然有点毛毛的，“会不会是你拿错了？”

张经理的脸更白了，眼神飘忽地扫了一眼老王的电脑屏幕。

“没有没有！肯定是老王你搞错了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这样，我重新发你一份邮件，你赶紧改！改完我马上给你反馈！”

说完，张经理像是被抽了筋骨一样，踉跄着走了出去，头也不回。

老王看着那份邮件，半晌都没动。那小人，那双眼睛，怎么总觉得像是在看穿他？

他摇摇头，把这事儿归结到张经理压力大，胡乱指挥上。可心里那点不安，却像块小石头，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
下班回家，老王特意绕远路走了回去。今天天气不好，乌云压得低低的，路灯昏昏黄黄的，照在马路上，都像是在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