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股子热度都快渗透进后背去了。他用手背蹭了蹭屏幕，凉的。肯定是手机本身的问题。他想起昨晚加班，桌上那杯咖啡大概是忘了收，不知道有没有干透。

“有点意思”这话听着莫名其妙。老张也是个爱凑热闹的家伙，上次说什么发现楼下便利店老板在深夜偷偷制售假酒，结果第二天查了半天，人家正常开门营业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关掉信息，正准备回老李说没进展。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。这次没热量了，倒是响得挺急。

老王皱眉点开，还是老李发来的。这次只有一个字：“人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老王蹲在厕所隔间门口，看着手机屏上那个字发了好几十秒呆。不是知道老李平时有点抖机灵，这话也能说得出来？什么“人”？是指老张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他打字回过去：“啥人？”

老李秒回：“你屋后那棵歪脖子树。刚过去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弯腰在隔间里翻手机相册，找到昨天出门时拍的地板照片。照片上，后门楼梯角落阴影里确实有个模糊的影子，当时他没多想，就觉得光线暗糊的。老李说他刚过去？过去多久了？

他走到后门，小心翼翼打开，门外走廊灯没开。他甚至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，像是刚下过雨的泥土被踩过。他凑近那棵歪脖子树，树干粗糙，布满苔藓。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，不是夏天了，但树根底下那片枯草丛，确实有点发潮。

老王没敢凑得太近，后退两步，借着手机微光扫视。走廊尽头楼梯转角，空荡荡的。没有影子，没有脚步声。

手机又震动了。这次是老张发来的语音：“王哥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我跟你说，那小说……真的有点东西。看着看着就起鸡皮疙瘩。”

老王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，靠在门框上听了语音。老张声音有点发颤，背景音是某种沙沙的电流声，还夹杂着玻璃轻微的碎裂感。

老王心里发毛。他什么时候觉得老张胆子大过他了？还说什么起鸡皮疙瘩。老张怕鬼吗？以前喝酒吹牛倒是吹过自己晚上能一个人去坟地拍照，那都是假的。

他掏出钥匙开门回家，客厅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