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恐惧蔓延了

老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股子热度都快渗透进后背去了。他用手背蹭了蹭屏幕，凉的。肯定是手机本身的问题。他想起昨晚加班，桌上那杯咖啡大概是忘了收，不知道有没有干透。“有点意思”这话听着莫名其妙。

他放下手机，揉了揉眼睛，屋子里一片漆黑。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，他下意识地停下手，又忍不住开始敲起来。一行行代码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，但他心里越来越毛躁。

“奇怪了，”他嘀咕着，手却停不下来。这些代码他敲过无数遍，从来不这样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觉得自己像条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鱼，四周都是细密的网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晃了晃脑袋。老王是个程序员，最讨厌的就是逻辑混乱，可现在他的逻辑就像一锅粥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是熟悉的街道，路灯拉长了两边的影子。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，但老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。

“可能是太累了。”他安慰自己，坐回电脑前。手指在键盘上再次落下，屏幕上的代码开始飞速滚动。他需要个任务来打断这种神经质的思考，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突然，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错误提示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错误他遇到过，但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。他点开错误详情，一行红色的字格外刺眼：“内存泄漏，调用次数超限。”

“不可能，”他嘟囔着，试图找到问题所在。代码像一条条缠绕的线，他越看越乱。他放大屏幕，眯起眼睛，突然，一行代码的末尾多了一个奇怪的符号——一个不该出现的星号。

“鬼画符？”老王皱眉，鼠标移过去，点击删除。但就在他点下的瞬间，星号又冒了出来。他猛地缩回手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。他盯着那个星号，突然觉得这行代码像只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冷汗顺着他的后背滑落，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门口。钥匙串掉在地上，他弯腰去捡，但腰还没直起来，就听见一阵微弱的响声——像是有人在门外慢慢转动门把手。

老王整个人僵住了，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屏住呼吸，耳朵贴在门上，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