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少铎那枚铜板扔得不算轻，在章学程脑门上敲得“咣当”一响。章学容瞪得溜圆的眼睛里，怒火和惊奇交织成一团乱麻。“少……少给钱就能平事？”他指了指陈少铎，又指了指章学程怀里那块噼里啪啦发光的墨玉，“江湖规矩，这叫什么？”

“叫砸场子。”陈少铎慢条斯理地又从怀里摸出三个铜板，这次是塞进章学容手里，“哥，买你个顺气。”他指了指对面那几个掏着腰包的江湖客，“他们想听你讲讲那个‘贯通古今’，顺便捧捧场。”

章学容把铜板攥得死死的，脸憋得通红。他要是早知道来这花果山聚会的都是些图便宜起哄的，当初就该把那套“哲学修仙论”藏进故纸堆里。“哼，”他总算找回点气势，“本座……咳咳……本家门徒，自研出‘气运值系统’，非同凡响！”

墨玉不乐意了，又开始喷黑烟。章学程赶紧捂住：“学容哥！低调！低调！”他硬着头皮走到人群前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诸位！此系统，可量气运，可观因果，甚至……甚至能辅助修行！”

人群里响起一片嗤笑。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扯着嗓子：“小崽子，别在这儿扯犊子了！气运值？我看你是缺德值涨上天了！”他晃了晃手里缺了口的酒碗，“听说你家那块破玉，能让人少活三十年？来来来，谁信谁上前面磕个头！”

这话正中章学容下怀，他差点跳起来：“对！哥早就说了！此物阴损！”

“阴损你个头！”章学程脸一黑，正要发作，却被陈少铎拽住袖子。“喂，”他悄声说，“大哥，要不咱们收摊？”

“收？怎么收？”章学容脖子梗得老粗。

“你看，”陈少铎指了指人群外，“那边有打斗呢。咱们走，去看看热闹，顺便捞点好处。”

章学容征了征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走！”

墨玉果然不再喷烟，安安静静地躺在章学程怀里。其他江湖客一看这动静，纷纷撇嘴：“一群不务正业的货色，走了。”正所谓各人心里都有小九九，倒也对得上劲。

三兄弟混在人群里，远远看着三拨人影扭打在一起。杂草丛生的山坡上，兵器碰撞声、怒骂声此起彼伏。陈少铎咧嘴一笑：“看来昨晚咱们没白来，这地方真是富得流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