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葡萄牙？”

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推开贝伦区那家吱呀作响的小酒馆门板时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门口那一阵热辣的烤肉香气，混杂着廉价麦酒的酸涩味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嘿！新来的！擦擦嘴，先给老酒保三文子！”一个满脸油光的大汉朝他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鞋面上。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语气……呃，有点太熟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粗布麻衣，磨得发亮的皮靴，腰间别着一把匕首——没错，就是那种典型的葡萄牙水手刀。再摸摸口袋，几张皱巴巴的杜罗币，半块干面包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解释自己是穿越者，发现自己成了个没身份的葡萄牙人，还得赶在1492年之前搞大发现……

“哑巴了？给钱啊！”大汉不耐烦地晃了晃手。

林凡一咬牙，把面包塞给大汉，“三文子，先欠着。”他环顾四周，酒馆里挤满了穿着各式衣服的葡萄牙人，从褴褛的渔夫到油光水滑的商贩，再到几个衣着体面的绅士，他们谈笑风生，说着林凡勉强能听懂的葡语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葡萄牙人出没吗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闪烁。

林凡心里冷笑一句，你倒是没见过我出没啊。他压低声音：“你……你们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？我们现在就是准备去赚大钱啊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挤眉弄眼，“跟着卡塔亚尔船长，下个星期就出海，说不定就能带回黄金和香料！”

林凡心头一紧。卡塔亚尔……卡塔亚尔船长？他不是葡萄牙历史上著名的航海家佩德罗·阿尔瓦雷斯·卡塔亚尔的昵称吗？而且，根据历史记载，卡塔亚尔舰队是在1487年开始探索非洲西海岸的！现在，已经是1492年了……

“1478年……”林凡在心里默念，葡萄牙人刚在阿尔卡塞尔战役中击败摩洛哥，正处在扩张的上升期，亨利王子去世了，但大航海的热潮丝毫没有消退。可自己这具身体，只是个在里斯本码头打零工的普通水手，连名字都没有！

“嘿！你的酒！”酒保把一杯浑浊的麦酒扔到他面前。

林凡瞪大了眼睛，心脏狂跳。时间，真的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