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站在早餐摊前，看着眼前摆得满满当当的早点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每天早晨，他都得经历这场思想斗争，选哪个，选哪个，简直比做项目报告还累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一个煎蛋，里面不要蛋黄。”他对着摊主喊道。

“好嘞！”摊主麻利地应了一声，手起刀落，精准地给煎蛋去黄。

王建军是市里面一家事业单位的中年男人，四十有五，格子衬衫穿得一丝不苟，但领带总是歪那么一丢丢。他这人吧，就喜欢琢磨事儿，尤其是跟吃有关的事儿。

“你说，这煎蛋去黄到底有没有营养？”他在心里嘀咕，“蛋黄明明是精华啊，维生素都集中在那里面，去掉它不是白吃了吗？可又听说胆固醇高，吃多了不好……”他越想越乱，感觉脑袋里的神经元在集体罢工。

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，耳朵有点背，但手脚麻利。她没听见王建军内心的独白，只听见他喊“不要蛋黄”，便挑了个黄少白的鸡蛋，用锅铲小心翼翼地撇去蛋黄。

“好了，客官，您的蛋。”老太太把盘子递过来。

王建军接过煎蛋，吹了吹热气，咬了一口。嗯，味道不错，蛋白嫩滑，裹着一点淡淡的蛋香。他想，或许偶尔去个黄，问题不大吧？再说了，总不能顿顿都吃这个，人生在世，哪样东西不是有得有失？

他正吃着，旁边传来一阵喧哗声。两个老街坊，老李和老张，正为早上买豆腐的事吵得不可开交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这豆腐买得不对劲啊！”老李气呼呼地说，“我刚才买的，豆腐脑是嫩的，你这怎么是老豆腐了？商家欺诈！”

“欺诈？我看是你眼神不好吧！”老张也嗓门不小，“我买的时候还跟你说，慢火煮煮就软了，你偏要放冷水里泡。”

“我泡了也没用啊！这豆腐是不是放这儿变质了？我要投诉！”老李举着豆腐，一脸愤慨。

王建军看着他们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俩老哥，一天到晚不是为这点小事吵，就是为那点小事吵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老张老婆还跟他抱怨，说老张又把酱油瓶子拿错了，往盐罐里倒了酱油。

王建军默默吃完煎蛋，付了钱。他不爱喝豆浆，但看着老李和老张为豆腐吵作一团，心里也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