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蹲在工位上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外边儿太阳毒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他这办公室没窗户，闷得慌，空调开到最低，还觉得热。手边儿放着半截儿早上没吃完的煎蛋，冷冰冰的，一股子隔夜鸡蛋的味儿。

他想起今天早上那个煎蛋。老板娘手艺是真不错，蛋黄给挤得干干净净。可王建军吃了一半儿，就腻了。白水煮蛋咋就不行呢？非得整这么个累赘玩意儿。真他娘的，为了一个蛋黄，折腾半天。

旁边老李头正哼哧哼哧地削苹果。哗啦啦的，手艺真熟练。王建军瞅了他一眼，心里琢磨，老李头这人吧，就是实诚。削个苹果跟打仗似的，咔咔咔响。可你要说人家有啥毛病吧，又看不出来。就是……有点儿太投入了，跟个傻子似的。

“建军，发什么呆呢？”老李头把苹果皮扔进垃圾桶，举着红彤彤的苹果递给他，“尝尝，这刚买的富士，甜得很。”

王建军伸手接过来， Oliver Twist似的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用，谢谢。”

“咋谢呢？”老李头乐了，“吃个苹果还跟要饭的似的。喏，尝一口。”

王建军把苹果凑到鼻子尖儿闻了闻，一股子甜味儿，还真挺香。他没说话，默默地把苹果咬了一小口。嚯！真甜！这苹果，比他早上那俩煎饼果子还顶饿。

“嘿！这味儿不错！”王建军咧嘴一笑，这笑容挺僵硬，像是花了大力气才挤出来的。

老李头更高兴了，立马又削了个苹果递过来：“看见没？我就说这玩意儿甜。你小子平时就靠这个刺激了？”

王建军点点头，一口把苹果的事儿咽了：“是挺甜的。比我早上那个煎蛋强。”

老李头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你小子是嫌我早上那个煎蛋没蛋黄吧？行，下次我给你挤干净点儿。不过说真的，你这人，一天到晚瞎琢磨啥呢？”

“琢磨啥？”王建军也笑了，难得地放松了一下，“还能琢磨啥？上班呗。”

“上班费劲，下班也费劲？”老李头叹了口气，“没准儿啊，你缺个朋友。我这个人吧，就是嘴笨，说不到一块儿去。但你真要是有啥事儿，跟我说一声，我能帮的我肯定帮。”

王建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