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甩了甩有点发沉的脑袋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，一股子装修完没散尽的腻子味儿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侧身挤了出去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脚下“啪嗒、啪嗒”的脚步声显得有点突兀。

楼下大厅还没人来，前台小姑娘正对着个平板比划，嘴里还小声嘟囔着：“哎呀，这个月住户积分又没攒够，下次外卖券拿不到了……”王建军听着，脚步顿了顿，小区是他搬来后新搞的智能小区，这积分系统吵了他半个月了，还真有人一天到晚琢磨这事儿。

出了单元门，是小区门口那熟悉的早餐摊。张大妈正把刚出锅的油条捆成捆，旁边老李头在交代他：“今儿个豆浆多打个蛋，上次你忘放néng le(那个)我噎着了。”张大妈“嘿”了一声，憨厚地笑了。王建军凑过去，要了碗豆浆，俩油条，递给老李头一根：“给，尝尝。”老李头摆摆手，接过油条塞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建军啊，你今天咋这客气劲儿？”

“嗨，顺路捎带的。”王建军啃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早餐摊旁边，新开了家便利店，玻璃门上贴着“麻辣烫、关东煮”的招牌，底下密密麻麻写满了食材。王建军肚子里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目光不自觉地往那家店瞟过去。他记得上次路过，里面人声鼎沸的，香味儿一流。他最近有点馋嘴，想换换口味，就往那方向走了。

刚走到便利店门口，就看见前面停着一辆车，车顶上贴着“搬家”俩字，后面站着两个小伙子，正费力地往车上搬一个破旧的衣柜。旁边树底下，坐着一个穿着背心的瘦老头，正眯着眼看着他们，手里还拿着个过滤嘴的烟。王建军认得，是住在3号楼的王大爷，据说以前是搞木工的。这老小子退休后没事干，天天在小区里遛弯，看到啥都爱凑个热闹。

还没走近，王大爷就咳嗽了两声，清了清嗓子，冲那两个小伙子喊：“嘿！小伙子，悠着点儿，那柜子底下有横梁，沉着呢！”他站起来，晃晃悠悠地走过去，拍了拍衣柜侧面，对着那两个小伙子比划着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柜子结构特殊，得这么搬，别愣头愣脑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