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在王建军口袋里跳了两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他那侄子在微信上发来的：“叔，下班了没？楼下那烧烤摊chaleo今晚有活动，要不要哥几个一起？”王建军嘴角动了两下，没回。

侄子这小子，每次都是以“哥几个”开头，具体是谁从来不提。王建军心里明镜似的，无非是那几个老搭档，.scattered birds, hard to gather. 他想起上回跟他们喝酒，回来路上走到一半，那股酒气还熏得他眼睛直流泪。他朝思暮想啥呢？无非是那点零碎的乐子，可他越是想找乐子，越发觉得生活没啥乐子。人啊，有时候就是这么个矛盾玩意儿。

他手机往口袋里一塞，叹了口气。夏天这鬼天气，热得他直捂汗。出门时还是阴天，一进办公室那空调一开，好家伙，外面三十多度，里面凉得像地窖。领导老李又在那神神叨叨说啥呢，什么“空谈误国，实干兴邦”，说得王建军都睡着了。这年头，谁不“实干”？天天加班加点，身体都快熬垮了，图啥呢？钱多？好像也就那么多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响了，是隔壁老张发的微信语音。“建军啊，你那儿空调关了没？我屋里热得像蒸笼，你家散热好，给我开开！”王建军一听，差点乐出声。老张这人，每年夏天都这么喊，年年喊，年年热。他点开语音，里面老张那带着喘息的声音传来：“哎呦喂，建军，你快回我，我这都热得不行了，孩儿她妈都怨我了……”

王建军按住手机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烧烤摊生意好的不行，好多人坐着撸串聊天。他甚至能闻到那孜然和辣椒混合的味道，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摇摇头，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。他跟老张说：“你自个儿找辙去，我这儿也得凉快，晚上还有事呢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拿起包往外走。热气扑面而来，他下意识地睁开嘴巴，热得他直咂嘴。路过学校门口，几个小孩在卖冰棍，五块钱一根，五颜六色的冰棍盒子在毒辣的阳光下闪闪发亮。王建军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一根冰棍能吃半天，一根两毛钱，得攒好几天零花钱。那时候日子过得慢啊，慢得像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