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毅心里那个悔啊，肠子都快青了。他怎么就忘了丈母娘那张老脸那么难看呢？那眼神，跟老虎盯着小鸡似的，一开口就问他：“小伙子，你看看，我们家芳芳找了你多久？不容易吧？你这条件，配得上她吗？”他当时为了讨巧，上来就是一套“顾家是我家，媳妇是宝货，您老放心把家交我”的说辞，谁能想到这招儿在丈母娘这儿纯属班门弄斧。

正想着，客厅那头突然传来“咔咔”两声相机快门声，刺耳得让顾毅浑身一激灵。他不用回头都知道，肯定是王芳那个死鬼又玩什么花样。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他难堪吗？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了，吼了一声：“王芳！你疯了吗？拿相机对着我干嘛！”虽然知道喊也没用，但习惯性吼一嗓子，心里能舒坦点。

那边王芳倒是高兴，语气那叫一个欢快：“哎呀，顾毅哥，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？妈就问你，我家芳芳是不是找了你很久？她眼光可是很高的，当初差点就跟你吹灯了，对吧，妈？”

客厅里气氛顿时更僵了。王芳妈冷哼一声，把手机递过去，语气不善：“老王，这小子不识抬举。让他跟这小丫头比比，看看谁更懂女孩子的心思。”

顾毅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什么？让王芳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跟他这个……这个啥？他一个安保公司的经理跟一个刚高考完不久的女高中生比？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，被人当成了笑话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看到岳母那如同刀子般的目光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王芳妈看他那怂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顾毅要跪求饶的场面。她慢悠悠地说：“顾毅啊，你不用紧张。这事儿，主要看你怎么想。我们家芳芳不容易，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你，我们做家长的，总不想她以后受委屈。你跟这个小丫头比试一下，赢了，你继续跟芳芳好，我们做老人家的，也乐见其成。要输了……”

她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谁也懂。顾毅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不是怕输，他是知道，这根本就是个局啊。他一个成年人，跟一个半大小子斗嘴皮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