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手心沁出层汗，筷子在手里直发颤。张阿姨这眼神，明摆着是往他心口扎刀子啊！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把声音听起来稳重些：“阿姨，我这……”

“稳定？”张阿姨打断他，嘴角咧了咧，但没笑，像是算了盘账，“李浩是吧？柳月说你工作挺稳定，那我问你，稳定到什么时候了？刚毕业三年，就让你媳妇带着女儿回家？”

这话像块砖，砸得屋里鸦雀无声。李浩后脖颈子一阵凉，柳月赶紧揽住他胳膊，对妈递了个“快打住”的眼神。这丈母娘是故意挑事啊！

“妈，”李浩硬着头皮顶上，“事儿是……是有点突然，但我和柳月商量好了，这日子就长那么过，没别的想法。”

“哦？”张阿姨慢悠悠搅着碗里的汤，“没别的想法？那你们俩可真是‘稳定’得出奇。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问问，年轻人过日子，得多琢磨琢磨。”她顿了顿，拿眼角瞟了瞟柳月，话锋一转，“小月啊，你对象这情况……”

“妈！”柳月气得直跺脚，“他才刚跟李浩确定关系！你就开始盘算工作的事儿了？”

“我这是为他好！”张阿姨瞪回女儿，“工作不稳定，怎么给你孩子撑腰？李浩这情况，我得多留个心眼儿。年轻人，得看长远。”她说这话，像是在投资分析，把李浩往死里刨。

李浩额头青筋直跳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握住。他能感觉到丈母娘的敌意，像根针，扎得他浑身不自在。这哪是考察，分明是下马威！

“妈，您就放心吧。”柳月拉着李浩胳膊，小声哄，“李浩工作好着呢，我自己忍忍就过去了，这不也搬来了嘛，离公司近。”

“哼，”张阿姨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但那眼神，比刚才还毒。“工作行不行，我看着呢。”

送丈母娘出门时，李浩直到客厅都站不稳。柳月拍他后背：“行了行了，反应别这么剧烈。”

“我这不是紧张，”李浩喘着气，“妈这招，太阴了。上来就先否定我工作，再挖你过去的事儿。这摆明了是给我下马威啊！”

“知道就好，”柳月叹气，“她那意思，怕我跟李浩发展太快，也怕我工作不稳定拖累你。具体怎么想的，她自己也不一定清楚，就是习惯性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