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吱嘎吱嘎响，把雨丝搅得乱七八糟。林峰把油门抬了抬，桑塔纳像个喝醉了酒的老汉，趔趔趄趄往前拱。后视镜里白茫茫一片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他心里头骂咧咧：“他娘的这鬼天气，比便秘还难受。”

手机屏幕 datadatadatadat地闪烁着，电量只剩一格。信号？呵，别逗了，那就是个板砖，拎起来能砸核桃。

突然，前头路面好像有亮光。林峰眼睛一亮，对着破旧的车喇叭比画了两下，没反应。他扯着嗓子喊：“喂！有人没？跑车的！”

雨越下越大，风也跟着掺和进来，呜呜地往车窗户上灌。亮光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个人影蹲在路边。林峰心里直痒痒，这末世了，还能碰上个活人？他猛地一脚油门，桑塔纳咆哮着窜了过去。

近了，才发现那不是人影，是一棵小树苗。不，准确来说是树根扎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，几片嫩绿叶子在风雨里瑟瑟发抖。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过来，像是某种植物的气息。

林峰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哪来树？他摇下车窗，摸到那棵小树根，入手冰凉，带着点滑腻腻的感觉。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他伸手去拔，入手一沉，居然挺结实。

“咔嚓！”树根断了，手里还剩半截。林峰没在意，扭头想往前开。刚一转弯，桑塔纳突然熄火，仪表盘上一片漆黑。他心里一咯噔，大吼一句：“他娘的！又抛锚！”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哗啦啦地流下来。林峰骂骂咧咧爬出去，摸了摸后备箱——空的！昨晚顺手塞的备胎呢？估计早被哪个可怜虫偷走了。

“我靠！”他蹲在地上，看着那棵断根小树发呆。这棵破树根，刚才好像……有反应？他捡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，发现树根上有个小坑，像是被什么虫子蛰过。

“操，幻觉！”林峰把树根扔在地上，准备回车里等死。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排水沟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他凑过去一看，吓了一跳。

排水沟里，几只长得像瓢虫的小虫子，正围着那棵树根啃啊啃，留下几道黑色的印记。“操！虫子！”林峰往后退了两步，差点一脚踩空。

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那些虫子背上，好像附着着几颗黑色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