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哗啦哗啦地搅着雨，林峰眯着眼往前瞅。前头这雨，跟不要钱似的倒着灌，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，跟拍电影似的特效。他心里头骂骂咧咧，早知道就换个没玻璃的车了，这不，刚买没两天就遭这罪。

这鬼天气，还带着股子怪味，像是隔夜饭馊了混着什么烂菜叶，腻得人慌。林峰皱皱眉，这味儿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，自从外面变样，这味道就跟皮球似的在地上滚，怎么也散不出去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后面，那颗噙着古树种子的珠子正鼓鼓囊囊的。

刚开始那会儿，林峰以为就是身体开始适应环境，适应这新世界。可现在看来，这适应得有点不对劲。那颗种子好像活了过来，时不时在他脖子里钻来钻去，痒得慌，又带着点麻麻的痛感。他低头瞅瞅，脖子后面那块肉明显鼓起来了，跟猫揣着个小包子似的，一晃一晃的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咋还有动静了？”林峰心里直犯嘀咕，伸手想摸那颗珠子，手刚碰到脖子，那珠子就跟受惊似的猛地缩回去了。好家伙，有灵性了？林峰挑挑眉，心里乐开了花。这玩意儿还真是宝贝，跟金元宝似的。

他开车慢悠悠地往前挪，雨声太大，手机都派不上用场。本来想给小雅打个电话，问问她那边怎么样了，手刚摸到手机，又缩了回去。唉，别提了，自从外面变样，小雅就消失了。不是没找，他天天翻垃圾桶，连下水道都掏过，就愣是没影儿。最后一次见到她，是三天前，她浑身是血，手里攥着块肉，喊着“吃我”就扑倒了几个变异老鼠。从那以后，人就没了。

“操，算了。”林峰叹了口气，自个儿跟自个儿唠叨，“谁让她那么冲动来着，谁让她那么傻来着……”嘴上骂骂咧咧，心里头却泛起一阵酸楚。小雅要是知道他现在这样，估计得笑话死。她啊，以前最烦他娘的鬼话连篇，现在倒好，他成了鬼，还带着股子肉味儿。

“得，先找个地方躲躲雨。”林峰转了个弯，路边的公交站亭映入眼帘。亭子底下黑漆漆的，像是能吞下一头牛，但总比顶着雨没地儿躲强。他熄了火，推门下车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雨水沤的烂泥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