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娆手一顿，水杯差点没拿稳，咕噜噜滚到桌边。她皱着眉走过去，隔着玻璃看外面的人影。那身影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，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压迫感。这眼神……怎么瞅着都像是来找茬的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提高了点音量：“请进。”

门开了，郁商承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低头扫了她一眼，那目光轻飘飘的，像没看见她似的。顾娆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被无视的憋屈感。这还跟没跟她打招呼呢。

“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点，但手指还是不自觉抠着桌沿。

郁商承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放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这份合同你很熟悉吧？”

顾娆头也没抬，慢吞吞开口：“挺熟悉的，就是字有点多。”

郁商承挑了下眉：“所以，你比我懂行？”

“那不是，”顾娆终于抬起头，直视着他，“这是你让助理给的材料，上面注解挺详细的。”她说话带着点小狡黠，想把他的话绕回去。

郁商承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接话，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，手指轻轻敲了敲：“最后明天下午五点，最终决策时间。”

顾娆愣了下，抬起头看向天花板。五点？她才看了一半啊！这都要交卷了，时间也太赶了吧！

“还有二十多个版本，每个都得适应新渠道的推广逻辑，这怎么看？”她小声嘀咕。

“很简单。”郁商承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看哪个最符合我的要求。”

顾娆：“？” 这人说话也太霸道了吧！她这是在帮他做事，不是在玩什么选择困难症游戏。

“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郁商承终于移开视线，看她。办公室气氛突然有点闷，顾娆觉得脸上有点发烫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，他站得太近了。

“选一个。”郁商承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却落在了她紧张得微微攥紧的指尖，“或者，你选都不要。”

顾娆彻底傻眼了，这是什么逻辑？都不要？那不是完犊子了吗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想起他最后那句轻飘飘的话，心里烦躁极了。怎么选？她看着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合同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