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铜窗映着残阳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林昭雪坐在冰冷的石阶上，怀里抱着个烫手山芋——那是一封来自宫外的密信，火漆印章泛着墨黑的光，沉甸甸的压在她心口。

“死到临头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她嘴角勾了丝冷笑，指尖划开信封边缘。信纸泛黄，墨迹洇开，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狠劲。“陛下这是……在给自己留后手？”

她想起这几日宫里的风言风语，丞相府连夜被抄家，好几位朝廷重臣拉长了脖子，钦天监更是连上三道密折，说紫微星暗淡，水逆要塌房。整个后宫弥漫着张牙舞爪的恐惧，连太后的笑都变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呵，真当自己是九五之尊了？三宫六院还挤不进一个美人计呢。”她突然笑了，指甲掐进掌心不觉得疼。合上信封时，铜窗倒影里的人眼睛亮得惊人，像只等着猎物的狐狸。

不过眨眼功夫，她已换上一身素白吉服。垂眸时掩盖住眼底细碎的笑意，只留下恰到好处的温婉。太监推门进来时，她正跪在佛龛前磕头，额头撞在冰冷的金漆跪垫上发出闷响。

“娘娘，皇后娘娘……不，前皇后的妹妹找您。”太监声音发颤，活像见了鬼。“她说是奉太后懿旨……”

林昭雪停止磕头，声音轻飘飘的：“让太子殿下来吧。”

太监愣在原地，半晌才挤出句：“殿下他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狠狠掐住脖子。林昭雪朝他递眼色，那太监立马低头如丧考妣。

片刻后，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很快，身着玄色龙纹常服的男子立住，腰间玉佩叮当作响。林昭雪直起身，微微歪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摆。

“昭雪。”萧景琰朝她走近三步，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“听说你昨晚练剑伤了腰。”

她知道他误会了，却偏要装傻：“臣妾……刚向佛祖祈安。”

男人喉结滚动，视线在她锁骨处一顿。林昭雪抬眸迎上，嘴角笑意更盛：“听说太子殿下破案时，常常彻夜不眠。”
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萧景琰突然压低声音。

她轻轻抚摸垂在身侧的发髻，声音像羽毛：“御书房的宫女，不是吗？”

男人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掌心都是汗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内侍尖利的嗓门：“皇上驾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