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证塞进包里的时候，外面还在下着毛毛雨。她没带伞，包里也没有伞，只能狼狈地缩在街角等公交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前夫顾衍川发来的消息：「晚上，老地方，谈一下。」老地方是他们以前的家，现在，也就是她的前夫的家。

老地方离她住的地方走路也就十分钟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出门了。毕竟刚离婚，总不能把所有事情都闹得鸡飞狗跳吧。她不想当个恶妇。

到了那栋被岁月侵蚀得有些破败的小区楼下，林薇停了停，才按了顾衍川家单元的门铃。门开了，顾衍川站在门口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，可那双眼睛，依旧锐利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「你来了。」他侧身让她进去，屋子里很暗，她才注意到客厅的窗帘都没拉，阴暗得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。

「说吧，什么事？」林薇往沙发走去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顾衍川跟在她身后，把门关上，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「分手的事，有些财产需要分割。」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家具，家电，还有……车子，都在里面。」他的目光落在林薇身上，「你搬走吧，这里以后是我的。」他的语气很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，可林薇却觉得脊背发凉。

林薇没说什么，直接坐到沙发上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「什么时候搬走？」

「明天。」他答得干脆。

那天晚上，林薇没回自己的房子，她没带什么，也就一个背包，穿着雨靴就冲回了自己的出租屋。屋子里冷冰冰的，她洗了个澡，裹着毛毯躺在被子上，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
第二天，她把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件搬走，有朋友送了她一套新的被套和枕套，她都留着，因为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了。

可她没想到，当她拖着行李箱走出那栋楼，准备上公交车的时候，顾衍川的车却突然停在了她面前。

他摇下车窗，探出头：「链子呢？」

林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他们当初养的那条狗——链子，还没拿走。她挠挠头，尴尬地说：「我……我明天去拿行吗？」

顾衍川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高兴：「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