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这第N次失眠，数着数着就想起前夫顾以恒那张脸。离婚证攥手里都发皱了，他倒好，办完手续直接搬来她隔壁。这结果……挺讽刺的。她家就在两米之外，晚上开门关窗都能听到邻居（前夫）撬锁的声音。“咔哒。”门开了。

顾以恒站在玄关，身上还带着刚洗过的淡淡洗衣粉味道。他抬眼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林薇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调整了表情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公事公办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没吭声，继续数她的羊。不是她不想搭理他，是真的累。离婚那会儿闹得难堪，后来又是分居，他对她态度那叫一个冷淡，现在突然住一块儿，还装得跟没事人似的，她 убедительно 也适应不了。

“睡了吗？”顾以恒走到厨房，声音放得尽量轻，但还是盖过了客厅的电视声。

“没有。”林薇淡淡地回。

厨房传来水声，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响声。林薇放下数羊的双手，百无聊赖地站起来去阳台看夜景。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，像一串串被打翻的糖葫芦。

没过十分钟，身后厨房的水声停了。紧接着，顾以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犹豫：“林薇，你能……跟我谈谈吗？”

林薇转过身，一脸“你是不是又想提离婚”的表情：“有事说，没事别耽误我睡觉。”

顾以恒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拎着刚洗好的 shirt，眼神有些闪烁：“就是……我最近工作有点压力，晚上可能会晚回来。要不，你……别锁门？”

林薇差点被噎笑。他这是刚分了手就忘了自己前任是夜班狗吗？平时工作忙得脚不沾地，现在压力大了倒开始打扰她了？她皱了皱眉，翻了个白眼：“顾以恒，你忘了我们是离婚夫妻了？这说明白没用吗？”

“可……可现在我们在同一栋楼，总这样互相防着，多尴尬。”顾以恒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认命，“我就是觉得，没必要搞得那么生分，毕竟……”

“毕竟什么？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“顾总贵人多事，您嫌尴尬，我嫌得更厉害。当初您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？追到手了就开始作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