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这第N次失眠，数着数着就想起前夫顾以恒那张脸。离婚证攥手里都发皱了，他倒好，办完手续直接搬来她隔壁。这结果……挺讽刺的。她家就在两米之外，晚上开门关窗都能听到邻居（前夫）撬锁的声音。“咔哒。”门开了。

顾以恒站在玄关，一手还提着个公文包，一手拿着钥匙。灯光把他棱角分明的脸照得越来越冷，连眼角的疲惫都像是故意装出来的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发缝里。

“林薇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顾以恒的声音从来没这么自然过，带着点试探。

林薇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能怎么说？说你好你好，半夜三点准时来借宿？她再怎么恨他，当着一米外的顾以恒的面，也得装出点样子。

顾以恒直接走向卧室，也不敲门就推门进了屋。“你怎么还开着卧室门？”林薇皱眉。

“怕你半夜起夜不方便。”顾以恒没带拖鞋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林薇咬了咬唇，这招真挺管用。冷战这些天，她半夜去上厕所，确实得摸黑开门关门，现在好了，直接把房门开着。

顾以恒把公文包扔在沙发另一头，转身走到林薇面前，蹲下身看着她：“最近……过得怎么样？”

林薇脚踝还有点不舒服，被他这么一看，有点尴尬地动了动。“挺好的，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顾以恒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怎么也笑得不自然，“职业病，一个项目忙完接着另一个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心里却酸溜溜的。她知道他忙，可现在他明明闲得发慌，还装什么辛苦？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突然发现他眼下的乌青好像比昨晚更重了。

“你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林薇忍不住问。

顾以恒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恼怒：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关系不大，”林薇也来了火气，“可你这样子，让人看着……挺累的。”

顾以恒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站起身，走到卫生间，关上了门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 Gutayin 要做什么。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卫生间门开了，顾以恒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脸上带着点尴尬。

“你，能不能把手机号码给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