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这第N次失眠，数着数着就想起前夫顾以恒那张脸。离婚证攥手里都发皱了，他倒好，办完手续直接搬来她隔壁。这结果……挺讽刺的。她家就在两米之外，晚上开门关窗都能听到邻居（前夫）撬锁的声音。“咔哒。”门开了。

顾以恒穿着浴袍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一脸狼狈地站在玄关。他显然刚从浴室出来，身上还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，不像刚从外面回来，至少没风尘仆仆那么明显。林薇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起了身。

“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上扬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顾以恒走到客厅，顺手把门带上，转身看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“失眠？”他问得直接，像是从没想过要拐弯抹角。

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往卧室走。“你需要什么？水或者药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顾以恒跟着她走到卧室门口，顿了一下，才开口，“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？”林薇眉梢一挑，“我只在欠债的时候听过这个词。”

顾以恒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以前是我太混蛋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些懊悔，“现在知道错了，想弥补。”

林薇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。“弥补？我好像没什么需要你弥补的。”

“你不需要什么。”顾以恒走近一步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
林薇一愣，转身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很认真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，反而让她有些心虚。“试试什么？”

“试试能不能……别那么讨厌我。”顾以恒直视她的眼睛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，但离婚不是终点，对吧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。“你想多了，顾以恒。离婚就是终点。”

“不是终点。”顾以恒语气坚定，“至少对我来说不是。”他顿了顿，开始有些支支吾吾，“我……我可能……”

林薇皱起眉：“你什么？”

“我可能……对你还有感觉。”顾以恒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耳语，“我知道这样很奇怪，毕竟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“过去就过去吧，我不想再谈这个。你住我隔壁，是自由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