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张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，一路上的影子都在地上晃啊晃的，最后结结实实摔了一跤都没把他怎么样，就是那张脸本来就白，这会儿更白得像纸一样。额头上的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沈丽娟手上的咖啡杯应声而碎，咖啡本来是热的，这一掉，泼得到处都是，唯独没有淋着她。但她看着地上那摊黑乎乎的咖啡渍，心里比这咖啡还凉。那黑点子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，密密麻麻地趴在地上，瘆得人慌。

“沈总……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”小张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，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居然还有力气喊出这几个字。

沈丽娟这才抬眼，看着小张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她要是平时，早一巴掌拍过去了，但这会儿，她看着地上那几小撮黑粉末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根本没那个力气去跟小张发火。

“说，”沈丽娟的声音有点干，“什么事？”

小张赶紧凑过来，一脸的惊魂未定：“沈总，早上您让咱们去跟隔壁公司的张总谈的那个合作项目……出问题了！张总那边临时变卦了，非说要涨价百分之三十，不然就不签！咱们这边已经压了这么多成本了，再涨价就得亏死！”

沈丽娟的咖啡杯本来还悬在半空呢，这会儿“哐当”一声，杯底彻底掉在地上， Remaining的咖啡液溅了她一裤腿，但她都没察觉。她脑子里嗡嗡转，就听见小张还在那儿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沈总……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？我们李总的指示已经很明确，这个项目必须拿下，不然他这个季度……”

“停！”

沈丽娟猛地抬手打断了他。她盯着小张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：“张建国！那个张建国到底什么意思？他知不知道我们这是在跟谁谈？”

“张总……张总说，是看我们出价太低，他觉得不划算，才……”小张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。

沈丽娟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口气吸进去，感觉肺里都跟着一凉。她缓缓放下手，看向窗外。楼下的车水马龙，跟她没关系。她要是站在马路上让车撞了，都没人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