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？”我放下咖啡杯，盯着小张的眼睛。这小子靠在椅背上，双臂环胸，嘴角挂着点不自然的笑，活像只揣着掖着小秘密被逮到的小猫。

“所以……所以我觉得吧，您可能找错人了。”他慢悠悠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。

我挑眉：“哦？怎么说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小张舔了舔嘴唇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那个……个别的消息渠道，好像暗示着，这次的事情，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比如？”我身体前倾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。空气里只剩下咖啡凉透的酸涩味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像是终于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。“比如……有人为了这个项目，使了非常规手段。”

“谁？”我冷笑一声，伸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
“我……我不能说！”小张急得直跺脚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这是听来的！真要追究起来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我挂了电话，又拿起另一部，按下内线键，拨了个熟悉的分机号。“喂，沈总。”我倒是没设密接，毕竟现在公司里，除了自己人，谁还能直接拨我内线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沈丽娟带着睡意的声音：“嗯？什么事？”

“有点麻烦。”我顿了顿，语气随意，“小张说，有人想动我手里的项目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是压抑的、仿佛刻意压低的笑声。“动你项目？”沈丽娟的声音清晰起来，带着一丝危险，“谁这么大的胆子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故作轻松，“你那边呢？有没有什么发现？”

“我那边？”沈丽娟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“哦，那个……张总的儿子，最近动作挺频繁啊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张总？那个看似和蔼可亲，实则心思深沉的老狐狸？他儿子？

“丽娟，你确定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
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沈丽娟在找手机。片刻之后，她的声音再次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嗯，我的人看到他私下会见一个……境外的人，鬼鬼祟祟的。”

“境外？”我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具体什么人？”

“没看清，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。”沈丽娟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不过，你放心，我的人已经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