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叹了口气，从地铁口挤出来的时候，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晒得人脖子疼，他低头看了眼自己，T恤衬衫都湿了大半。手机一掏，显示卡里还剩两顿午饭钱， Claire （他手机里的女主角）估计又要催他赶紧搞钱。

走几步路到楼下那家常去的快餐店，林凡打算随便吃点压缩饼干填饱肚子。店门口人还挺多，门口挂着块小黑板，写着今儿主打菜是鸡肉卷。林凡正琢磨着要不要排队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围着一群人，看架势像是跟着个什么剧组。

特写镜头似的，七个穿着 dollar store 风格戏服的人围个圈，中间站个金发碧眼的大妈，正拿着个听诊器似的玩意儿往耳朵里塞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“Cue her entrance right there, Gary！”她头也不抬地对着旁边个穿得像垃圾工的瘦高男喊。

林凡扒拉着人群往前凑了两步，空出个缝儿。那大妈明显是导演，正对着个拿着稿子的小个子嘀咕：“我说 Davey，你这‘忧郁的眼神，深邃的台词’一个上午就拍两遍？剧本不是写着‘眼神忧郁，台词深沉’吗？”小个子演员耷拉着脑袋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估计是专门用来擦眼泪的。

离导演几米开外，坐着个穿风衣的短发女人，正低头看平板。林凡好奇看了眼，她屏幕上是某个视频编辑软件，旁边还贴着张便签，写着‘Get Sarah to ad-lib the wink scene, must look sexy but not slutty.’ 旁边还有个‘Rough cut sounds like the girl dies at the end of the scene’的备注。

“嘿，Lois，你这儿准备开拍什么大戏呢？”导演大妈拍了拍那女人肩膀，风衣女人头也不抬，“《隔壁老王总在修电暖气》？”女人翻了个白眼，平板屏幕亮了一下，打字回了个“脑洞大开”。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套餐券，正犹豫要不要蹭个免费镜头，突然旁边传来个脆生生的声音：“哎，那个穿垃圾工戏服的哥们儿，你头上的蝴蝶结是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