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训练课比昨天还无聊。他顶着个啤酒肚，慢悠悠地晃在球场边，像只巡视领地的胖猫。这身板，在排球场就是移动的障碍物，一传就二传，一拦就失分。教练抓到他的时候，他正蹲在场边看蚂蚁搬家。

“王磊！”教练嗓子门都喊冒烟了，“跟混日子有什么区别？知道今天训练什么吗？体能！”

王磊赶紧站起来，背脊挺直了一点，但肚子没跟着挺，咕噜叫了一声，把教练的话顶了回去。“啊？体能啊……好的教练。”他含糊其辞，心里想的是，体能训练？那不得把我的老腰练散了？

热身跑圈，王磊迈着八字步，像是要去参加选美比赛。汗水刚出，就感觉眼前一阵花，差点栽倒在地。“哎呀，”他扶着膝盖，大口喘气，“可能是水喝少了。”

旁边那几个主力队员嗤之以鼻。李薇，队里的二传核心，正拿着排球练手感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王磊，你这种状态，别拖后腿了。”

王磊低着头，蒜头大的脸通红，心里嘀咕，你以为你是谁啊，设个限啊？他觉得自己挺委屈的，明明只是个凑数的，也没功劳没过罪，怎么就成拖后腿了。正嘚瑟着，一抬头，看见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站在场边，手里拿着一块蓝色的手帕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是林晓，新生，刚进校队没几天。王磊见过她几次，给人感觉挺机灵的，跟队里那帮死读书的学霸不一样。

“王磊，”林晓跑过来，手里还捏着那块手帕，“教练让你来指导一下防守。”

王磊一愣，自己连一传都抓不稳，指导防守？他摇摇头：“我这……我就是个拖油瓶。”

林晓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：“没事，我也刚学，一起练练。”她把那块蓝色的手帕往地上一扔，“试试看，用这块手帕把球捡起来。”

王磊莫名其妙的，弯腰捡起来，抡胳膊就扔出去。手帕在空中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，落点也不对。林晓噗嗤笑了一声，跑过去捡起来：“哎，这怎么玩？”

“就是……捡起来，扔回去。”王磊挠挠头，感觉脸上有点火。

林晓想了想，捡起手帕，然后开始运球。她的动作比王磊预想的要标准多了。手帕在她手里上下翻飞，不紧不慢，像个听话的小皮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