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集合——！”老王的声音像敲锣似的，在训练场上炸开。王磊一个哆嗦，赶紧从水龙头边退回来，裤子还滴着水珠子。

“操，差点忘了。”他甩了甩水桶，冲向场边，只想找个角落缩起来。

训练果然开始。起跳摸高，垫球，传球。王磊全程心不在焉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史强的扣球声。那家伙，真是跟打桩似的，一跳老高，球砸下来跟装了炸药的。他自己呢？一阵风能刮跑，跳起来跟个藏獒的尾巴似的，晃晃悠悠。

“王磊！垫球！”葛教练冲他吼了一声，手里还拿着个排球。

王磊吓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接住球，往下垫。球砸在手上跟打铁似的疼，关键是，一砸就歪。几个歪球下来，葛教练黑着脸，把球扔给他：“自己多练练，没胯没腰就是欠揍！”

王磊嘿嘿傻乐，反正他也不是来练的。垫球，捡球，发呆，偶尔被球砸到脚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然后继续发呆。他给自己起了外号，叫“移动的球鞋收取机”。这队里就他最没存在感，能上场比赛的唯一优势就是跑得慢，不会被对手发现。

训练结束，王磊慢吞吞地收拾东西。夕阳照在他肥厚的背上，晃晃悠悠的，像块行走的五花肉。他顺手把今天捡的旧袜子塞进背包，想着等会儿当纸巾用。那袜子是他上周训练时丢的，沾满了灰尘，硬邦邦的。

篮球架下，几个高个子队员在比试肌肉。史强也在，他练完一个俯卧撑，身体素质好，跟王磊这慵懒样对比鲜明。

“王磊，你跟丢了魂似的。”史强笑骂他，“教练都不练，你还想混几年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行，迟早会被淘汰。但他又没那劲头，整天只能靠捡球度日。

他背着书包往回走，路过体育馆后面的小树林。那里堆满了废弃的体育器材，什么旧球鞋，破排球，一堆乱七八糟。王磊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弯腰一看，是个布条。

那布条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啥时候挂在那儿的。王磊想扔掉，可鬼使神差地，他摸了摸布条。布条粗糙的，不知道被风吹了多久，还带着点霉味。

“管他呢，拿回去当抹布擦脚吧。”王磊胡乱想着，把布条系在背包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