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又是一个脆响，这次不是木碗，是云轻寒手里的茶盏。她眯着眼，瞥见墙角那个白得晃眼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手里的东西就飞了出去。

“喂！白景琰，你耳朵塞驴毛了吗？”云轻寒踩着碎瓷，一步步走到墙角。那地方偏僻，外围侍卫不常来，正是白景琰最喜欢“修炼”的地方。

墙根底下，白景琰果然挺尸着。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锦袍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午后的阳光斜斜打下来，给他白皙的脸庞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却掩不住那明显憋着的气。他身边散落着几页折好的医书，旁边还有空的茶杯底托。

云轻寒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。“我说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长调子，“本国师大人，何以至此？御花园乃皇家园林，供尔等贤臣将相休憩赏玩。尔倒好，独守墙角，与那几页破书较劲，成何体统？”

白景琰懒懒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像瞟着一道过路的烟云。“本座觉得此处清净，适合清心寡欲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疏离。

“清净？”云轻寒嗤笑一声，往前一大步，几乎要贴到他身上，“我看是闷骚吧！你看看，脸色白得能掐出水，眼神里全是‘避世’的忧郁。啧啧，本宫都替你可惜，这么好的身段，站在这里硬是站出了个病恹恹的姿态。”

她说话不算话，伸手就想去戳他白皙的脸颊。白景琰反应极快，瞬间后仰，躲开了她。两人离得近，云轻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混合着药草味。

“殿下慎言。”白景琰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无奈？“帝姬殿下，本座在此修行，与天下苍生有关，与你何干？”

“哦？”云轻寒挑眉，“哦不关吗？那本宫为何总能看见你在这里‘修行’？是心不诚，还是……身怀异术，单挑这御花园不成？”她说着，故意往他脚边一站，“还是说，本宫碍了你的道？”

白景琰蹙眉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。他这人，心细如发，总能从细节里察觉到不寻常。但云轻寒这张脸，太招摇了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时而狡黠，时而纯粹，像会说话的鸩鸟，让人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