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摩挲着衣角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又像只揣着猫薄荷的波斯猫，让人捉摸不透。云轻寒走到面前，一脚踩断最后一块瓷片，碎瓷碴子叮叮当当掉进他怀里。“听不见？”云轻寒挑眉，“本公主说话，你当放屁呢？

他终于抬起眼，黑曜石般的眸子扫过来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纯粹在看一块死物。“公主金口玉言，奴才哪敢不听？”他声音清冷，像淬了冰，“只是……方才有人在墙角下说话，声音不大，奴才没听见。”

“哦？”云轻寒挑眉更厉害了，“谁啊？竟敢在国师大人面前放肆？”

“不清楚。”白景琰摇摇头，“声音很轻，奴才……觉得像在哼小曲儿。”

云轻寒疑惑地看向墙角，小曲儿？宫里谁敢这么没规矩？她踮起脚尖往里瞧，墙根下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她又踹了一脚旁边的一块大石头，灰土簌簌掉下来，依旧不见人影。

“没看见啊！”她跺跺脚，有点不服气，“白景琰，你是不是故意装瞎？想躲本公主啊！”

白景琰弯腰捡起一块小瓷片，在手里把玩着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公主要是想找人，奴才帮你想办法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或者……公主想听奴才唱歌？奴才唱得可比那墙角的小曲儿好听多了。”

云轻寒一听，直接炸毛：“我让你唱你就唱！谁怕谁啊！”她叉着腰，得意洋洋，“本公主的歌声可是天下第一，连九天仙女都要自愧不如！”

白景琰挑眉：“哦？那本座倒要一听。”

云轻寒得意洋洋地清了清嗓子，张口就唱：“小河淌水哗啦啦，流到我的家……”她一边唱一边比划，可因为紧张，词都乱了，唱得稀里哗啦。白景琰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不复之前的冷冰冰。

云轻寒唱完，自己先笑了，得意道：“怎么样？本公主的歌声是不是很动听？”

白景琰点点头：“嗯，很好听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词有点跑调。”

云轻寒一拍大腿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哎呀！我的国师大人！你怎么知道啊！”她跑到他面前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，“你是不是偷听了？”

白景琰摇头：“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奴才只是觉得……公主开心，比什么都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