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。

墙角的碎瓷片似乎又多了几块。白景琰把受了伤的脚踝轻轻挪了挪，这次稍微有点知觉，但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云轻寒正站在廊柱边，手里还扒拉着个刚剥的橘子，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啧。” 云轻寒咬着橘子瓣，慢悠悠吐出一个字，没看他脚踝，反而问：“冷宫墙角缺景泰蓝的碎片不？缺的话我给你运几箱过来。”

白景琰眯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还真是乐此不疲。前脚刚把他踹得七荤八素，后脚就来这招。他慢吞吞地坐起来点着火折子，昏黄的火光映着他绷得紧紧的小脸，眼尾发青，旁边还有几道被磕蹭的红痕。

“云轻寒，”白景琰声音有点哑，大概是摔的，也可能是气的，“你那脚踢得忒轻了点。”

“轻了？”云轻寒凑近了些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转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“我踢得还不够重啊。下次该往肾俞穴多踹踹，你那脚踝旧伤还没好利索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谁让你往我脚边凑？成心找茬呢？”

白景琰囁嚅了一句什么，却没说出来。他只是又躺了回去，连同他那张俊脸一起闷得像个襄了满肚子火药的炮仗。

云轻寒被他这副别扭模样逗乐了，噗嗤笑出声。她走到白景琰跟前蹲下，伸手把他下巴往上抬了抬，眼底全是笑意：“不说话？是不是脸皮比九千张还厚？”

白景琰眼珠子转了转，咬牙切齿：“脸皮厚的是你。”

“哦？我怎么脸皮厚了？”云轻寒挑眉，掰着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，“你看看我，我脸皮厚么？我能直接上来踹你一脚，还能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
白景琰嫌弃地别开头。这女人说话直得能穿透人心。这还不算完，她又往前凑了凑，气息温热地贴过来：“再说了，打是亲骂是爱，你踹我那叫‘爱的教育’，懂不懂？”

“滚！”白景琰瞬间炸毛，本来疼得快昏过去的人，瞬间坐得笔直，怒视着她，“谁要你那套歪理！再不滚，信不信我爬出去找隔壁国舅讨点利刃回来，亲手削了你这双多管闲事的脚！”

云轻寒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，这次连手里的橘子都差点掉了：“哟，白景琰，你还想往绝路上走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