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啊，”男人又往前踱了一步，踹断她面前那只桌子的一角，木屑飞溅。许笙歌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疼得晕过去。 “钱，我要多少？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嗓子在问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没打算要这个答案，但如果不回答，怕是更没好日子过。 男人挑挑眉，看着她一眼，那眼神就跟看条死狗似的。 许笙歌心里呕，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。她盯着地上那些断掉的木片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绳子勒出的红痕。疼，但习惯了。比起这只手，她更怕眼前这个男人。 “江少，”她小心翼翼地挪出这个称呼，带着几分玻璃心的试探，“您说个价吧，我尽量……” “尽量？”男人低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许小姐这觉悟可真够低的。你知道你现在算什么吗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许笙歌低头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一坨屎。”男人说。 她猛地抬头。 男人像是被她反应逗乐了，逼近一步，目光在她脸上刮来刮去。“对，一坨屎。你顶多值五十万，多的拿不出手。” 许笙歌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今天这事儿，是跑不了了。 她闭上眼，车子启动的震动让她皱紧了眉。后视镜里，许家灯火通明的窗户刺眼。她真的就这么回来了吗？那个她努力想逃离的家，这个她最不想再见的男人。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停下，江少的司机提前开走了她那辆破破烂烂的小车。门口守夜的佣人见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没上来打招呼，只是默默地闪到了一边。 许笙歌拖着脚步走进别墅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。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带着江少的味道，让她想起无数个不眠的夜晚。 客厅里灯火通明，江少正坐在沙发上，见她进来，抬了抬下巴。 “江总，我来接您……呃，接您老婆回家。”她补了后半句，觉得自己脸火辣辣的。 江少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 这个家，她从没觉得有多温暖，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归宿。许笙歌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。 “江少，既然您已经……解决了这笔账，我……” “滚。”江少没给她说完的机会，眼神冷得像冰。 许笙歌的心沉了，她知道，自己走投无路了。 她低下头，不再说什么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今晚，注定是个失眠的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