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微，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

苏慕阳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磕在陶瓷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指了指窗外，那栋亮着暖黄色灯光的顶层复式，正是林微曾经住过的房子。

三年前，她也是这样跟他说的，说厌倦了市中心的水泥森林，想要搬去江城郊区的青溪苑，离那片能看见星星的山林近一点。当时苏慕阳他妈还笑话他，说林微就是个爱幻想的任性姑娘，哪来那么多要求。

谁都不知道，苏慕阳当场就辞职了。他把他父母留下的拆迁款全秃噜出来，在青溪苑买下那套看得见月亮的房子，就为了留她。

结果呢？结果林微第二天就跟人跑了。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留下他一个人对着崭新的房贷和空荡荡的房子。

“我决定了。”林微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奶油顶被搅得乱七八糟。她没看苏慕阳，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抓拍照片，照片里的她笑得没心没肺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熊孩子。“我累了，不想再躲了。”

躲了多久？三年。从二十岁大学毕业到二十三岁，整整三年。

苏慕阳气得手指发抖。他不是不相信林微，也不是恨她，他就是……不甘心。这三年他像着了魔一样，查她的行踪，看她的朋友圈，甚至连她打过的排卵针都打听得到。结果呢？她都快成他手机里的秘密任务了。

“你找我也没用。”林微终于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，“当年我走的时候，就想着再也不回来了。你当真以为，我是什么都不要就能走的？”

苏慕阳沉默了。他把林微逼到绝路的那几年，他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。他那时候太年轻，太混蛋，以为爱就是占有，就是要把所有选择都堵死在她面前。

“阿阳，”林微叹了口气，“有些路，只能一个人走。我欠你的，我会慢慢还。但现在，请你给我一点空间。”

“好。”苏慕阳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“你想住多久就多久。”

林微没再说话，拿起外套。苏慕阳看着她的背影，那熟悉的走路姿势，那微微晃动的肩膀，突然心里一抽。他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站住。”

“干什么？”林微回头，一脸戒备。

“我妈说……她说要去国外疗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