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进花店，服务生似的姑娘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，"欢迎光临！随便看看哈，我们店最出名的手捧玫瑰，那位先生上次订的，客人都说像他心里的那个人。"

玻璃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，林薇下意识环顾四周。花架整齐地摆放着各色鲜花，墙上贴着几张获奖照片——正是她三年前一手创办的"薇薇心动"。桌角那个小小的铜制台灯，弧度跟旧照片里的一模一样，连旁边常年喝着的那罐记忆咖啡，闻着味道都像是当年那个她常去偷喝的街角咖啡店。

"啊，林小姐！"姑娘突然惊喜地叫出声，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，“您怎么不提前说啊，我帮您叫老板来！"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外套口袋里的旧手机。那部三年前被她随手丢在出租屋里的破机，此刻却像块烙铁般烫着她的手心。

"不用麻烦了，我自己买点花就好。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，可耳根还是控制不住发红。柜台后的镜子里，她看到自己眼角细纹明显了些，可那双看见玫瑰时依旧闪光的眼睛，分明还是当年那个为情话写了一整夜的女孩。

她漫无目的地在花架间转悠，指尖划过墨绿的天堂鸟，指尖划过娇艳的海棠，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角落里几盆熟悉的绿植。这些年来，她辗转了三个城市，做过花艺老师、咖啡师，甚至开过家五金店，却始终逃不开对花草的痴迷，对那个为她留在故土的男人执念。

"小姐，您看这款向日葵？"小姑娘不知何时跟了过来，手指轻轻点在一片金黄的花瓣上。

林薇恍然回神，接过花束才发现，小姑娘悄悄给她多塞了一枝白色玫瑰在里面。她心里突然一紧，想起三年前他送她出门时，手里那束一模一样的白色玫瑰。

"谢谢，不用了。"她把手收回，"帮我包一下，适合送给长辈。"

等付款走出花店，午后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身后店铺的玻璃反射出她的影子，中间却空了一块——她总觉得，那个空缺的位置，永远都填不满。

拐到街角时，熟悉的咖啡香气钻进鼻腔。林薇脚步一顿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咖啡店招牌下贴着张通知：本店即将关门，一个月后搬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