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鸣揉着腰走出县医院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他背上的药箱沉甸甸的，像是压了块铅。这班上得真够累的，颈椎都硬得像块木板。

"一鸣，又下班了？" 老张叼着烟，眯着眼喊道。 "嗯，老张哥。"李一鸣应着，只想赶紧回家瘫倒炕上。他这人吧，就是实在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苏婉儿穿着一条碎花棉布裙子，立在墙根下晒月亮。她今天没戴头巾，齐耳的短发在月光下闪着柔光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"姐夫，你回来啦！"苏婉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接过药箱，小手却冻得通红。 李一鸣心里一暖，这丫头，嘴甜得很。 "快进去吧，天凉了。" 苏婉儿点点头，小跑着进了院门。

屋里暖和，炉火烧得正旺。苏婉儿手脚麻利地给他倒了一碗姜汤，又端出刚蒸好的豆包。 "吃了再歇。"她催促道。 李一鸣喝了口姜汤，浑身舒服了不少。"婉儿，你爹今晚怎么没回来？" 苏婉儿扒拉着豆包，小声说："他跟人喝酒去了，估计要半夜才回。" 李一鸣心里叹了口气，苏父是个酒鬼，借了点钱还不完，总用酒精麻痹自己。 "你跟他说我累了，别让他回来喝酒了。"李一鸣放下碗。 苏婉儿点点头，转身进了里屋。

屋里的醋坛子还没睡醒，拿着块抹布，在擦桌子呢。 "哎呦，我的姑奶奶，你又开始折腾了？"李一鸣揉着腰走过去。 苏婉儿的白眼差点掉地上："你就不能搭把手？" 李一鸣无奈地拿起抹布，跟在她屁股后面擦。 "那老头子又喝疯了，你该管管他。"擦完桌子，李一鸣擦了擦汗。 苏婉儿擦着眼泪："他一喝就提苏家那点破事，说没本事，还砸了家里的东西。" 李一鸣叹了口气："婉儿，你别往心里去。咱们日子会好起来的。" 苏婉儿抽噎着："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改改..."

屋里安静了一会，李一鸣突然说："婉儿，我明天再上工，给老张哥搭把手。" 苏婉儿抬起头，惊讶地："你舍得请假？" 李一鸣笑了笑："不然呢，你爹要是再喝死，你找谁说理去？" 苏婉儿愣了一下，突然抱住他："姐夫，谢谢你。" 李一鸣心里一甜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："傻丫头，快起来洗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