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鸣哼哧哼哧地背着药箱往家走，傍晚的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，照在地上晃晃悠悠的。他一边走一边甩着胳膊，嘴里嚼着半根没吃完的烟头，心里头憋屈得很。

“入赘？入赘个屁！”李一鸣心里骂咧咧地想着，“人家苏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，听说那家里头没几个好人。就我这样，还不一定看得上呢！”

前脚刚迈进家门，他媳妇儿王翠花就瞪着眼睛迎上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夫吗？又给人看生死还看得那么起劲？赶紧洗手吃饭！”

李一鸣正火气呢，被王翠花这么一喊，心里更烦了。他没好气地扒拉了两口面，就往炕上一躺，把药箱往旁边一扔，长叹一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我这都是为了谁。”

王翠花 civil 化地笑了：“得了吧你，我知道你辛苦。不过啊，咱得有个长远打算。你总这么飘来飘去地给人看诊，也不是个事儿。”

李一鸣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王翠花：“长什么远志啊？我这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吗？”

王翠花没再言语，默默地收拾着桌子。李一鸣心里正盘算着明天该怎么跟王翠花开口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王翠花问。

“我……”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，听起来有些虚弱，“请问这是李一鸣家吗？我是苏婉儿，我想……”

苏婉儿？李一鸣心里一愣，随即皱起了眉头。他本来也挺不情愿去见这个苏婉儿的，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。

“开门吧。”王翠花虽然心里也有些忐忑，但还是伸手去拧门把手。

李一鸣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，跟着王翠花一起走到门口。当他看到门外那个梳着长辫子、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姑娘时，心里居然没来由地软了一下。

姑娘的脸色有些苍白，嘴唇也干裂发红，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。她眼睛怯怯地看着李一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，像是怕李一鸣突然反悔似的。

“李大夫，您好。”苏婉儿轻轻地喊了一声，声音细若游丝。

李一鸣心里正别扭呢，被苏婉儿这么一喊，更不好意思了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：“嗯，你……你是苏小姐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
苏婉儿点点头，把布包递到李一鸣面前：“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，说是……说是对你有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