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鸣把药箱往堂屋中央一放，顺手把那半截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狠狠碾了两圈。地面石子硌得脚心生疼，他龇了龇牙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倒像是找到了个宣泄口。

苏婉儿正坐在堂屋的矮凳上择菜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见他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苏婉儿放下手里的菜叶，端着一plate洗得干干净净的碗走过来，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总背那个破药箱，腰不是铁打的。”

李一鸣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踹翻旁边的小凳子，那凳腿在木地板上滚了两圈，最终停在墙角。“我腰怎么了？我那叫技术活！背着这玩意儿走街串巷，比你们扛粮食还累！”他指了指药箱，“再说了，我这是贴身伺候人，跟你们种地、做买卖能一个样吗？”

苏婉儿被他这赌气样逗乐了，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小袋瓜子，坐在他身边就啃起来。“我可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就是觉得你一个人背着跑来跑去，我有点不放心。要不，以后你挑个轻点的，剩下的我给你送过去？”

李一鸣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大半。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，手刚碰到就被她往后一躲。“我缺你送这个？别闹了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没收回，而是轻轻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。

苏婉儿脸一红，躲也躲不掉，只能由着他揉着。两人一静一动的，屋子里只剩下瓜壳嗑得吧嗒吧嗒响。

这时候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李一鸣皱眉，刚想开口，苏婉儿已经站起身，跑去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，看见苏婉儿，眼睛立刻就亮了。“小婉儿啊，我可算找到你了！”

苏婉儿一看是住在同条巷子的李奶奶，连忙招呼：“李奶奶！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太太说着说着，眼神飘向了李一鸣，又落在药箱上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唉，不是我一个人来的。这是你哥……”

李一鸣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放下的警惕瞬间又绷紧了。苏婉儿却没反应，只是拉着李奶奶的手，进了里屋说话。

李一鸣站在堂屋中央，背着手，装作 tidbit 药箱，实则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