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指着地上那半截烟屁股，声音尖利得像能划破空气：“王狗蛋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钱，让你去买点像样的药材，你倒好，买回来一箱子破烂！还有这烟屁股，是你抽剩下的？撒在这地上的？晦气！”她指着药箱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一鸣脸上了，“你要是不想干，就直说！别在这儿装模作样！”

李一鸣心里憋着一股火，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捻着衣角而发白，可他硬是没吭声。这王寡妇，自从老头子死后，就花样作妖，他给钱她不花，还总拿脸色看人。这次更是过分，让他去买药，结果药的成色差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。他不是没本事，是他懒得跟这些人为难。

“妈，您误会了。”旁边，王寡妇的小儿子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急赤白脸地插嘴，“哥是想去买的，可外面连着下了三天雨，根本找不到人卖药材。药铺都关门了，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王寡妇一把吼住他，“你向着外人说什么！都是你哥没用，连这点小事办不好！”她扭头又看李一鸣，眼神里满是嫌弃，“算了算了，药也来了，总不能拿出去丢人现眼。你给我收好，好好收着，别让人发现了，本就晦气。”

说着，王寡妇就往屋里走，临走前又丢下一句：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不入赘的上门女婿能有什么本事！”

王寡妇一走，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李一鸣扯了扯嘴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他拿起药箱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里面装着的，无非是几株差点蔫死的药草，几包过期发潮的药材粉。他草草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些药，别说治病了，拿来当柴火都不一定够烧暖半间屋子。

“哼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。”李一鸣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药箱往墙角一踢。箱盖“嘭”地一声关上，震得他手指微微发麻。

就在这时，邻村的张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，气喘吁吁地喊：“李家兄弟，快！村东头的赵婶子，她的小孙子突然发高烧，说胡话，家里人都慌了神，说请来的郎中看不了，怕是熬不过今晚！谁你这有本事，帮帮忙啊！”

张婶说话间，脸上全是汗，眼圈也红了，看到李一鸣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