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的唾沫星子味儿糊在脸上，李一鸣没急着擦，就那么愣愣地站了会儿，等那股子淀粉糊味儿淡了点，才慢悠悠地转过身。

“李一鸣，”王寡妇叉着腰，指着李一鸣的鼻子，“你个挨千刀的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！我儿子辛辛苦苦攒的钱，就让你小子给败了！这事没完，你给我等着！”她说着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过来，幸好李一鸣会躲。

李一鸣没接话，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寡妇。心里头啊，那叫一个乱。前脚刚被王寡妇骂得狗血淋头，后脚苏婉儿就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过来。

“夫君，”苏婉儿的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羽毛搔刮在心上，“喝碗汤吧，暖暖身子。”

李一鸣看着苏婉儿，心里忽然就软了一瞬。这女人，就是苏婉儿，嫁给他的时候哭哭啼啼，现在倒好，人来了还知道端汤。

“婉儿，你说我……”李一鸣搅着碗里的粥，咕嘟咕嘟喝了两口，“是不是真的没什么本事，净给人家添麻烦？”

苏婉儿把碗递到他手里，轻轻靠在他身边坐下。她不说话，就那么安静地看着王寡妇骂骂咧咧地走远。等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，她才用手指了指那半截皱巴巴的烟屁股。

“夫君，你在看这个。”

李一鸣浑身一激灵，赶紧低下头。我的妈呀，这要是让王寡妇看见他碰过那烟屁股，还不把他活剥了。

“我……”李一鸣想说点什么，可张了张嘴，愣是没说出话来。他这人生啊，顺风顺水的时候没见过，栽跟头的时候倒是栽得勤快。

苏婉儿却笑了，不是那种刻意的笑，就是没心没肺的那种。她伸手，轻轻捻着李一鸣的衣服角，“夫君，你有本事。”

李一鸣一愣，抬头看着苏婉儿。那双眼睛，亮亮的，像星星。

“婉儿，”李一鸣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你说的是……什么？”

苏婉儿把目光投向远处那栋破旧的二层小楼，那里亮着灯，可见里面还住着人。“夫君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。可你想想，你本来就是个老实人，别人入赘都不乐意，怎么就能一入赘就遇到这么多糟心事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低的，“夫君，其实……”

李一鸣的心跳有点快。他看着苏婉儿，那眼神里，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