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的声音跟 bugs 嗡嗡叫似的，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。简明深叼着烟，眼神没什么起伏地扫过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，其实心思早飘远了。斜对面那个埋头工作的女人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有点柔和。冯婷，他记得，五年前那个为了离开他，说走就走的女人。

当初他追着车子跑的时候，她头也没回，像个自私的刺猬，扎进人群就没了影。后来他听朋友说起，她过得不算好，为了房子 кого-то嫁了，又离了。再后来，他就把她给忘了，或者说，不敢忘。

“啪嗒。”

是文件被合上的声音。简明深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看着那截孤零零的过滤嘴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他没动，也没起身，就这么静静看着冯婷。

她终于抬手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声音不疾不徐地报了个名字，然后开始听电话。简明深眯了眯眼，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，他嗅到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
等冯婷挂了电话，简明深才缓缓坐直身体。他放下手里的钢笔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声响。“冯小姐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但在这样安静的办公室里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冯婷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身来，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，反而带着点疏离。“简总客气了，临时有个项目对接，公司安排的。”她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，语气平静得像是不认识他。

“呵，”简明深轻笑一声，烟雾从他嘴角溢出，“临时？我看是缘分吧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冯婷手指微微收紧。她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目光短暂交汇，然后又故作坦然地移开视线。“简总能亲自主持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
“荣幸？”简明深挑眉，语气带着点讥诮，“当初是谁先不用心？是谁跑得比谁都快？”

“过去的事，不必再提了。”冯婷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。

这话把简明深给噎住了。他盯着她，看着她眼底的阴影，突然觉得这五年，她好像一直也没怎么真正开心过。他那张总是带着点柔弱的脸上，藏了太多事。
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，只有空调还在固执地嗡嗡叫着。